2012年6月2日 星期六

罐頭


我們談到不折手段的事。
後來解釋說當然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方式。
我說那是一種自覺的,主動的,積極的追求方式。
尤其越是年少的時候,越是有爆炸力。
因為世界仿佛才正要開始運轉。

我們談到後來才知道的事。
這我十分贊同,有些事真的不會現在就知道的。
好像這些我最近才知道的事。
那些年前,別人怎麼說得瓜爛了我都還是不明白啊。

我們談到現在不做就永遠沒機會做的事。
這個輕輕的巴掌打在臉上,原來我剩下沒有太多時間。
套句話,什麼事都有個期限。
我們生活在罐頭裡,等待著被撬開看見陽光的日子。

天氣好的時候,我想就這樣呆一輩子了。
突然風雨來襲,才懊惱著不如搬到另一座城市去。
直到陰霾散去,不如明天才走吧。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就那樣老去。

小莉是我想效仿的人物。
到意大利去舔冰淇淋,
印度冥想,
巴釐島談情。

反正有一天都會腐爛,何不在那之前坦然的去品嚐更多的滋味,
再捧著飽脹的心肚死去呢?

2012年5月26日 星期六

馬凱巴利


我希望明天陽光普照,那就可以把床褥晾在陽台曝曬。
然後,我也決定將心情擱在雙層巴士上的最高最前座,讓暖暖的晨光穿過擋風鏡不停刷在我的胸膛。
雖然路途會比搭地鐵來得更長一些,但我願意慢下呼吸來欣賞沿途的婆娑樹影,和週末慵閒過街的路人。
我要好好的兌現幸福感。

幸福,不意味生活中沒有煩惱了;而是當下的一種專注。
工作上也不盡人意啊,還有好多沒處理好的案子,以及那些一知半解的專業知識。
也還有好些人總愛比較和埋怨,用壞磁場來挑釁情緒。
可是好在時間只會讓我越變越老,越來越懂得放鬆。
經歷了,度過了,經歷了,度過了,再經歷了,再度過了。。。
某個時候就會開始曉得,沒什麼事是過不去的。

其實我說人生是一趟不斷行走的旅行一點都沒錯。
沒有永遠呆不下去的地方,因為始終都得離開,繼續往下一個地點前進。
學會了這般的安撫自己,所以提早有了自由的舒暢感。

馬凱巴利山上摘來的茶葉在溫水中裊裊渲染起來。
仿佛我的思緒慢慢暈開不再緊繃。
先聞聞杯嘴邊的香氣,再緩緩吸進一口琥珀的顏色。
薄薄一層覆蓋喉腔,漸漸斷成絲,滑咽下喉道的甘甜。

我在微微的乾花香氣中,微微的澄光中,微微的歌聲中,微微的午夜中,
微微一口接一口,微微兌現我的幸福感。

不怕睡不著。

2012年5月23日 星期三

省省


我側躺在寶寶的身旁,看他專注或放空的雙眼,小小的手捧著奶瓶在胸口,律動吮吸着。
這胖嘟嘟的天使臉頰,使我開始糾結著一個疑問。
魔鬼都是天使長大之後的模樣嗎?
差點忘了,我們是人。(什麼時候是魔鬼了?)
寶寶,舅舅還是抱著一點點的希望,但願你長大了之後依然懷有一顆赤子之心,不知道煩憂為何物,然後是善良的。

心虛了。

自私的我們,卻偏偏要黏在一起生活,怎麼會幸福呢?

我寧願被同情,過於被嫉妒。可是,卻不能否定自己得到的,哪怕是小小的恩賜和眷顧。也訓練自己不要埋怨。

自己是一本書,也是唯一的讀者。很多事情不用對誰說明白,自己明瞭就夠了。漸漸越張越老,就會越對解釋感到乏力,然後發現那些心力交瘁實在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猜疑是果實,過了平靜的冬天,春天一到又蹦出枝頭,紅黃藍綠,這一輩子摘不完啊。

有一天,我不需要躲到遠遠的地方去逃避這一切,只需要把自己推進更隱蔽的角落就行了,在最接近自己的距離。

也許明天我再也醒不過來。
多餘的煩擾豈不是浪費掉了?

2012年5月13日 星期日

比賽


我不習慣有人走得比我快。

你提著公事包走在我的面前,左穿右拐的幾分功夫,擺脫了逆向而來的人群。我一直在後面跟著,有幾回合就和你並肩,卻始終還是無法超越。最後我沒有輸得太難看,在那長長的候車隊伍中,我在你身後。

我喜歡你的粉紅襯衫,儘管我覺得品位還可以再好一些。其實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偶爾幻想自己就是和你一樣的辦公室裝扮,還能在頭髮中弄些髮蠟定型噴霧的玩意。應該會很好看,和你差不多。

可是,偏偏我的工作性質不是安全頭盔、安全夾克,就是從頭包到腳趾的太空裝。還常常得幹些體力活,一身臭汗的。辜負了曾經女同學對我Formal Look裝扮的一番誇獎。

我是最近才留意到你的。也許是因為上班改變了模式,和時間稍方面也自我督促稍微提早了一些,看來機遇這種東西也還得無心中安排一下。你的雙頰微微敏感性泛紅,還有幾顆痘痘,體型則偏瘦小。

上了巴士,我那一次故意坐在你身旁的空位,儘管空着的位子還很多。嗯,我心裡是這樣想的:坐在外側的位子,比較方便待會下車嘛。我們這巴在後半段會很擁擠好多站立的乘客啊。是這樣,真的沒錯。

一旁的你,專注於手上的手機,好像在看著什麼連續劇的,我是沒什麼興趣。路程其實並不長,但我的下站點比你先。我裝作若無其事,再加一點瀟灑的掃卡下車。我倒真的希望,真的沒什麼事,在心上。

隔了一天的早晨,又遇見你了,在地鐵同一個車廂內。你身邊的位子上不知何來的一張報紙擱著,結果沒人問津。我盯著位子上的報紙(也訝異的偷瞄了你幾眼),實在有點猶豫。後來,戴著耳機的你從電話屏幕上轉移視線,似乎看穿了我的舉棋不定,突然打了個眼色給我:這裡可以坐啊。我指著那張被撕下的報紙,你只是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應該沒事。

我小心翼翼的撿起那報紙,擔心會沾有什麼惡心的東西或異味,再大概觀察確定掀開報紙後的座位上沒異樣後才坐下。可是,你,認得我吧?

我們再一次展開了追逐,這一次我刻意不特別加快速度,甘心看著你的背影凌厲的穿梭。潛意識中,開始產生一種安心,因為我知道只要能夠遇見你,上班准不會遲到啦。

而另一方面,也開始心虛起來,所以我這一次不坐你身邊的空位了,換來了一位女生。你始終緊盯著手上的連續劇,我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瀟灑的到站掃卡下車。

明天星期一,我們還來比賽嗎?





2012年5月7日 星期一

飛翔


我多麼希望能夠像他一樣
旋轉
跳躍
伸展
飛翔

好漂亮的一隻舞蹈
勇敢去感受生命的張力
收斂
每一個弧度都是脈動的力量

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24

Corrinne May : 

If i had only 24 hours to live
what would i do? what would i do?
If i had only 24 hours to breath
what would i say? what would i say?

我在稍微敞開的窗邊感受僥倖彈飛進來的雨水珠和外頭正在喧鬧的亂風。
像是碎冰擊中了神經梢,一陣冷意。
遠方不熄滅的火光依然繼續發放橙紅色的光芒,使沾附在窗面上的水珠晶瑩出一種溫熱的色彩。
我喝一口冰箱裡取出的牛奶,終於聽見了雨夜的聲音。
嘩啦啦,轟隆隆。
房間裡沈靜,就是這樣的聲響。

電腦依舊播隨意播放著她的歌,一不小心又到那一首了。
每每處處聽見這歌,都總會好奇自己究竟在最後的一天裡會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思考)





嗯。






才發現,生命中有好多相等重要的事,卻沒有辦法在一天裡都擁抱著逝去。
那些得到的;付出的。
        渴望的;錯過的。
        被愛的;愛過的。
        刻骨的;遺忘的。
        結果的;消化的。
            是的;    非的。
        這樣的;那樣的。

我轉過身看窗外變本放肆咆哮的飛雨,也許最後的24小時已開始在倒數了。




我愛的人在哪?我真該向他說一聲再見了。



欲睡

先給你一杯焦糖瑪琪朵,接著就要你慢慢轉移到拿鐵了。
你的樣子絲毫沒有十年流逝的痕跡,唯一比較明顯的改變就是頭髮的長度。
我想說你現在的髮型好看多了。
及肩髮尾微微波浪,哦是十年之後的女人味。

這十年,我們究竟做了些什麼。面對面各自在反思。
你學跳舞,參與義工,修讀了一項課程,去了台灣澳門香港迪斯尼樂園。
我唱歌不喝咖啡,然後啃麵包,然後唱歌不喝咖啡,然後啃麵包,然後不唱歌愛上咖啡,然後喝咖啡,然後喝咖啡。
我沒有後悔做過任何的決定也,在這過去的3650個日子裡。
每一個然後都是一段經歷,一道他也許無法探察的風景。
當我娓娓描述,他只能憑空想象當中的美好。
是滴,就像時尚雜誌彩頁那樣的精彩絢爛。我會好好收藏在心架上的某一層。

你提醒我不夠勇敢,越來越眷戀在安全範圍裡面。
我懊惱得連咖啡也突然變的苦澀起來。
點子想法太多太快,腳步卻沒有跟上節奏,結果糾結成一團。
有時候靜下來好好解纏,但更多時候我都選擇把它掃進毯子下。
好想賞自己一個耳光,期許一陣暈眩之後就會清醒過來。

可我現在昏昏欲睡。











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听歌也写字

                 


      我一直用别人的眼睛,所以早已经看不见自己。
                       我的耳朵太外向,只听外面的,却不听里面的。
                                                   非得不听话才能巴结命运,因为命运就喜欢不听话。 

我真的很感恩在这个夜里有那么温暖的音乐来安慰。
当外头没有人在等待的时候,就不要更把自己逼向死角了。
我只是个天才中的蠢蛋。我猜你知道当中的不上和不下。 
我真的很感恩在这个夜里有那么温暖的音乐来安慰。
当我问你是不是基督徒的时候,我只是想祷告而已。
不管是什么形式,人还得要一枝柺杖才能稳稳地继续向前走。
心本来就残缺了。
我拜拜也祷告,我吃香蕉也喝香槟。

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不習慣罷了


今天顯得特別平靜。沒有過於擁擠的人龍和車龍,景象仿佛被洗過,微微透白。我不自覺的竪起神經,這些不一般的情景,是快發生什麼了嗎?結果,穿過長長的走廊到盡頭,除了寥寥過客臉上的自若神情,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不習慣罷了。





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愛過 (有聲)



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生日
顧家的巨蟹。
我會一輩子記得我見過你的第一個鬼臉
我還未受傷之前。

當時年紀小
好傻好天真
以為只是好哥兒們
一直到不可收拾的
無法壓抑的
才在夜裡突然害怕
那一切似乎都超過了界限

這些年來偶爾回想起
有時候悲傷的
有時候卻浪漫
好像那個放學後的斜坡上
我在你的摩托車籃裡偷偷放了一張你覺得好聽的CD和小卡片
還有一些祝福的字語
你肯定感到錯愕,
CD你有好好收藏嗎?我當時是經過掙扎才把它送給你的。

還有你載着我
奔馳在雨中
雨點如槍彈般
我身中了那麼多
若真鎗瘡百孔死去
和你一起其實也不可惜
後來我們總算停在可以避雨的天橋下
而倖存下來
各自身上的白色校服
透明黏濕
雨水洗走了我們同樣的汗水味。
讓我開始意識到和你的不一樣。

你不知道,那些只屬於我們倆的時空
對我來說是多麼珍貴。

因為那麼多年以後,我都沒那麼愛過了。